二O一二春节日记: 没心没肺

前天,孙跟我说总觉得辞职有点自私。我说:“辞职大概总是自私的,被开除才是不自私的”。我每次辞职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感受。

昨天,来我家拜年的一个亲戚,总是说希望我能和别人一样。我说:“我和别人不一样,这是我。我为什么要和别人一样?我为什么不想着能比别人更好呢?”

我说:“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不成人不成器不像话不孝顺的孩子,我不在乎;什么时候你觉得我成人了我像话了你再改变自己的看法”。

我昨天,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或者,我一直就是。我不断的重复,说了三四个小时,只是希望他们能理解我,我不会为了谁而改变自己,即使他们是我父母与亲戚。

我突然为他们感到悲哀,为他们有我这样的孩子感到悲哀。我不是他们希望的那样,他们已然根本无法理解我。他们希望我回头是岸,而我却越走越远,没有回头的打算,而且相信岸在前方。

二O一二春节日记: 我爱老家

除夕夜,烟花过后彻底睡不着。一早妈妈就开始煮汤圆。往年,汤圆从碾米泡米磨米然后加工馅料再到包圆,都是妈妈一手完成,今年算是偷懒了,买了现成的冻汤圆。

汤圆出锅后,首先要做的就是祭祀祖先(这里每家都有一个龛,供奉祖先灵牌,春节这几天,几乎每顿饭都要上香)。我则带了一份汤圆到“庙”里去,也是上香点爆竹,这附近的村民都要来这“庙”里上香。老家的很多事情,我其实是说不明白的。每年都有那么几天,神灵好像无处不在,而其他的日子神灵则不叫不来。不过,冒犯神灵的事,一般人是不会干得出来的,总有一股敬畏在里面。“大逆不道”的人也是有的,不过他和周围的人就会有很多隔阂了,这估计是所谓的“信仰不同”,我是说,我认为这些是我们这里的宗教信仰。

无聊的春节里,我真希望,一吃完饭就下地干活,不过要是今天去干活就有点过头了,虽然我不那么在乎别人对我怎么看,但今天要是下地干活冲击力有点大了。所以,吃完早饭,我选择去河边“散步”。

在红水河边,在十多年前,是我们玩耍的沙滩,那里有厚厚的沙子,干净而细软。在夏天的午间,把自己埋在灼热沙子里,然后跳入冰凉晶透的水中。那些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而那个曾经的沙滩也一样,消失了。自从上游几百米建了水电站,拦河大坝横空而出,这里就再也没有往日的美。沙滩消失了,只剩下突兀的石头,在河水的浸泡下,石头上裹着一层薄泥,踩上去时,湿滑溜溜。已经没有小孩再去那里玩儿。深绿的河水,静静。

爬上乱石坡,穿过果树林,下到另一条河边,那是截然不同的景色。绿草依然茵茵,只有几株叶子发黄的香蕉树显得有些不同。我爸爸种的香蕉长得不错,已经有了收成(共5串,别人偷了两,我们拿了三),竹子也成活不少,不过杂草依然的茂盛,虽然比起以前是好多了。

前面河水噗噗,后面悬崖绝壁,我一个人,置身绿茵之中,这是我的世外桃源。我爱这里,这是家乡。

晚上吃饭时,听父亲说,有消息灵通人士说县里已经把我们队规划掉了,这也是人们疯一样建房子的原因之一,是为了以后拆迁时多搞点补偿。我担心的就是这些规划,我不愿意要补偿,我只是不想离开这里,或者说我要我的老家在这路里。在城市里,可以从一个小区搬到另一个小区,甚至从一个城市搬到另一个城市,因为城市总是差不多,但老家不一样。老家是独一无二的。

我在想,也许有一天,我会跑回来捍卫我的老家,我们的老家。

二O一二春节日记: 烟花之美

昨天又去松土了,穿了超级狗戴斯—水鞋,防水防泥巴,就是不透气,而且袜子湿了会很冷。堂哥昨天买了个彩电,37″的TCL,不过卫星接收的那个锅盖总是调不好,调那玩意确实需要运气与耐心。

今早早饭时,父亲叫我不要去松土了,他说松不松都一样,结果多少就算多少。他的口气,满是悲观与认命,还有不耐烦。我有些不高兴,听到悲观的话我总是这样的,我说松了土它(果树)也不会死掉。其实我还是想去松土的,如果堂哥家不杀羊的话。

其实我就是很受不了他们的态度,没有尝试过就悲观的认为没有用。这也是全村果树被干掉的原因。其实,很多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就算不怎么打理,结果的果树每棵每年也能收成四五百。想当初我家有100棵果树,细心打理的话,我家早成对队里首富了(前提是别人都不打理)。一定要有示范,才能跟上(所以也好理解队里的大房子为什么都建一个样的了)。每想及此,失望之情油然。

我小时候是个放羊娃,去年我提议养羊,遭到反对,其中的一条理由是不想回到过去。随着人们对健康食品的要求越来越高,完全放养的山羊将越来越受欢迎。去年每市斤(500g)生羊10块,今年已经涨到15-20块,而羊肉也从27块涨到40-45块。也许多年以后,放羊是我的一个出路,哈哈。

今天我堂哥杀的山羊据说是95斤(1400多元),得羊肉38斤。他们基本上每年都要杀个羊,就是玩儿,吃个羊肉大家乐乐。

今天是大年三十,大家也不怎么看晚会了,不过中途停了一会电可能是原因。在用电方面,乡下人向来是次等公民,是最后才需要满足的对象。

我喜欢放烟花,改年一定要买一车来放个够。往年,河对面的水电站,烧烟花很厉害,持久强劲。今年就没那么持久。想想,他们烧的是国库啊。往年,我家的屋顶全方位的视角都还不错,今年不少新建的房子挡住了一角。不过,仍然能欣赏到各处炫丽的烟花。远处的烟花,给人的冲击力还是小,自己放的才够真够劲。那些美,语言无以传达。

二O一二春节日记: 那些看法

我们或多或少会在意在意别人的看法,但很多时候我们要分清楚,那些看法是别人对我们的看法还是我们自以为那是别人对我们的看法,也许别人根本没有看法,或者正好相反的看法。

也是雨天,白百无聊赖,不想围着火盆看电视,睡觉也睡到发腻。所以下午的时候拿着锄头去给果树松土。现在还下地干活总是很奇怪,尤其像我这种四体不勤的人。没多久,左手就磨了两个水泡,破了一个流出血来。

晚饭后去堂哥家喝酒。他弄了个地基准备搞大房子,计划差不多三十万,前期地皮准备已经花掉六万。他有些犹豫,一下子要花掉三十万他有些舍不得,毕竟赚钱也不容易。可不建的话又怕别人说闲话。我的建议是先不要建,不建也没人会说什么,没有人会敲锣打鼓的到你家楼下说你。还是要面子,攀比,要和别人一样甚至要比别人好,别人说的什么大概都是想象而已。很多人建房子都欠了一屁股债,要花好多年才能还清。

不过话说回来,有点钱的人除了建房子,也不知道能干别的什么。钱不宽裕的借债也跟着建。队里的公路和房前屋后的路面,每下雨就一片泥泞,没有人想凑钱把这些弄好,一直等着政府的拨款,这一等就好几年了。有时想想,又高又大的房子,四周都是泥巴,挺是奇怪的,但没人在乎,都觉得正常。说来,还是我能力不够,要不然我愿意出资搞定这个公路与地面。

二O一二春节日记: 与父亲谈

从南宁回都安的大巴,一如既往的不错,我是最后一个上的车,被安排坐在乘务员的位置上。这让我有些矛盾:好处是这个位置视野很好;不好的地方是这个位置不安全,而且没有安全带。

到了县城,坐5路公交车,公交车就停在汽车站的正门口。这公交车确实不错,全程13-15公里,一块钱,随叫随停。以前没有公交车的时候,得坐那些小三轮,一车能坐六个人往往塞下十几个,不安全,不舒服,慢,而且贵。平时两块,春节时要四五块。

我哥哥带着摩托车在路口等我。到家的最后一两公里大部分的路面很好,只是中间有一段个几十米的路段在施工,很泥泞。这条路已经开工好几年,一直没有完工,唯一的原因大概是钱的问题。

回到家时看到对门的阿东回来了,他和他弟弟在北京,据说在做所谓的直销。已经两年多没有回家了,老房子都快塌了。

吃完饭,在队里到处逛了逛。很多平时不在家的人都回来了。很多家都建了大房子,不过他们房子的结构实在不敢恭维。后来又到地里看了看,我们家的果树看起来还不错,树干粗壮,树叶茂密而浓绿。

晚饭时陪父亲喝酒,一开始他米酒我喝啤酒,后来他也陪我喝啤酒,米酒我一般不敢碰的,那玩意比较吓人。

我跟他说下午时去看的别人的新房子,觉得很不好,主要是:1、结构不好,房子采光不好通风不好,很暗很闷;2、房子太大没有人住,浪费精力和钱财。说起我们家房子的改建,我的建议是,维持现状。可以考虑的就是把后面的瓦房改成平房,但只能上一层,房子不够住就把前屋加到三层也不能把后屋加到两层。我们不用和别人一样把房子建得像个棺材一样。而且,就我们家的人口状况,现在的房子已经够了,不必要建更多。父亲说,家里的看法和我的一样,队里建了大房子的有十几户,都一个样的。每次他走进那些房子,就觉得不好,一楼像地下室,二楼也不明亮,房间是多但都是黑房间。我们家不需要那么的多黑房间。

每次谈话不可避免的话题就是我的婚事。他只是担心我不想结婚。哥哥结婚晚,他们已经担心了好多年。和往年一样,我说我会结婚的,只是还不到时候。我也说,我知道他们担心,可我不会因为他们担心而结婚,我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不管我说什么,只要我不结婚他们就不会安心,我现在能做就是把话挑明了。我每年都要挑明一次。

我父亲跟我说,他们已经知道我离职了。我离职好几年了,他们去年才知道,我一直没有告诉他们。既然他们已经从别的渠道得知了,我也不能再隐瞒。父亲说,当他得知我离职,心里紧张了好几天。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丢下铁饭碗不吃国家饭是他们所难以理解的。我不告诉他们我离职的原因就是怕他们担心,当然也怕他们由于担心所导致的罗嗦,担心会给我无形巨大压力。我跟父亲说,我不喜欢铁饭碗,没意思;在那里我们没有关系,没有什么机会,到六十岁退休时是什么样子都可以想象,我才到三十,不想那样的过一生,那样活得不像一个人。父亲说,他紧张是因为担心我出来混不好,混不好就有可能走入歧途,那这辈子就毁了。我说了很多以让他放心,让他相信只会更好,再怎么差也不至于没饭吃。

二O一二春节日记: 我在南宁

深圳福田客运站发往南宁的班车还算准点。30号铺位是我的铺位,是车上最后面一个铺位,比其它的铺位短上20公分。左侧上铺是位臭脚的女生,一上车就喋喋不休的打电话;左侧下铺的女生,在候车室里时就坐在我对面,一上车就开始聊QQ;在我上铺的女生身材还不错,一上车就开始抱怨铺位的糟糕……算了算了,都什么人啊,我曲腿躺下,扣了安全带,咪上眼。

第一次醒来时,不知道停在哪里,很多人都下了车。我拿出手机来看,才过一点半。我不想动弹。这个铺位真是没法躺舒服,我趁没人把腿伸到过道里。车厢里开始变冷了。

只是后来再也没有睡好,每次颠簸都有可能把我从梦中惊醒。到南宁时是七点半,我没找到行李票,所以在出战时耽误了些时间。车站门前正好有一个车路过西大,真是方便。

西大的宾馆涨价了,单人间从去年的55涨到70,房间说不上好,凑合能睡觉,不过有个很大的阳台,由于是雨天,阳台上全是水。我合衣而睡到下午一点多。

下午去我同学家,见到我同学和她老公,也见到她的弟弟阿懂。阿懂就是我上次去越南所见到的阿懂,他已经辞职回来了,在彷徨中。晚饭时一群人要了两个小摩的到我同学老公与别人合伙开的大排档,在楼上开了一桌,露天的棚里开了一桌。饭后和阿懂玩了两局桌球,纯粹的不会玩,不过还是赢了一局。

结束后,阿懂拉我去喝咖啡。那个咖啡馆在西大旁边,它的特色是可以免费续杯,环境倒是没那么安静,有人在小包间里打牌,放的音乐也有点吵,不过都没关系,我们不在乎这些。跟阿懂说起越南咖啡,我们都同意,越南咖啡香味浓郁,过鼻不忘,印象深刻。他说起那边海边的咖啡馆,真是令人向往,国内也没见到过:那些咖啡馆在真正的海边,当你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捧着一杯香浓的咖啡,涌起的海浪打你一身湿。国内的海边,还没有这样,海边只有各式的屁股。

阿懂还叫来几个朋友,他们其中也有人去过越南,那个人说,越南女人的叫声和国内的没什么不同。这个我倒是不了解。

无聊预测两则

这个无聊的预测只是为了以后可能的吹牛留下口实。

I 台湾领导人选举,马英九会当选。直觉。也是希望他当选。我认为他是个诚实可靠的人。政见呢,不好意思我没关注。一个正直的人不会做傻事,我相信这一点。

II 《金陵十三钗》在奥斯卡上将颗粒无收,鼓励性的安慰性的无关紧要的奖项,就连口头上的赞许,一个也不会有,他们的收获就是走个红地毯。

那些女人们

我确定这下面是一些自以为是的文字。

回想起来,倒有些庆幸,我庆幸她们不曾喜欢过我,否则对彼此而言都将是悲哀的人生。

有个女人这几年一只关心单位的分房政策,四处打听加询问。从开始上班到去年(2011),一直在研究单位分房的可能性,并坦言没有房子就没有心情做别的事情(可能是结婚、工作之类的事情吧)。我一直还以为她早就结婚生子,这几年一直过着美满幸福稳定的生活—对于一个在国企上班的人,外人也不敢做其它孬的猜想。但现实还是令人有些意外。我感到意外是因为:一是单位分房看来也不那么好玩,不是见者有份般的美好;二是她还是没变,依然被物所困—成了一个没有房子的房奴。

另外一个女人,以前气质出众,至少我从十几岁一直到前几天都是这么认为的。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她照片,那些气质倏然的消失了。感觉已经被生活磨钝了,没有了往日的灵性。外形上的变化是可以理解的,但我认为外形只是气质的一部分,如果只是因为稍稍发胖就没有了气质,那发胖之前的气质恐怕也是少少。发福的身体,慵懒的表情,缺乏神采的眼睛,像是一具泄了气的生命。

之所以这么说, 并非幸灾乐祸,因为我也没过得有多好。评判别人的生活是可笑的,我现在就是在做这样的可笑的事情。房奴的快乐或者痛苦外人怎么理解呢。思维完全不同的人就不应该在一起吧。人与人之间的理解是很有限度的,男人的爱和女人的爱往往无法相溶,因为男人与女人往往有不同的梦想。女人也许渴望安稳无忧的生活,但男人我却不知,大多也许或者可能并非如此吧。

要拼命

中国人民确实大部分还没有民主的意识;这主要责任在于治者(政府或者说是共-产-党)— 非但没有引导,而是阻挠;政府那样是因为, 他们也没有民主的意识。

我认为, 要流血。大规模的流血我不希望看到也不太可能发生;小规模的流血是必须的也是必要的。现在的治者没有推行民主的动力:自己的利益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没有压力,一般闹事都能摆平。乌坎村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事件一出,封锁、镇压、逮捕、利诱、威胁、诋毁……按照以往的经验,做完了这些,应该可以搞定了。但这次搞不定,那总不能挖个大坑把几千人都埋了吧,所以上面的人就怂了。好吧,这个事件里,死了至少一个人,我认为这就是“小规模的流血”。

我认为, 要拼命。跟强大的政治机器,需要拼命(至少要拼命的精神)才能撼动,不然他们没有压力,也难有什么民主意识,我之前也有提到,如果只是靠他们自觉,也许200年后可以实现民主。只是游说是没有效果的,你跟他们说权力太大了不好,他们才不会那么觉得吧,权力少了才不好呢。如何才能唤醒治者的民主意识,我认为只有拼命一条。当然,拼命有可能送命。

关于网络实名制的两个假设

网络实名制的一个根据可能是:如果你用实名发表,你会更加谨慎;因为你的ID是真实的自己,人们认得你,而且友好的无处不在的“有关部门”很容易找到你(也容易给你发善意的提醒某某,你赶紧删掉你发的什么什么,不然, 你懂的)。

在小说《杀死一只知更鸟》(To Kill a Mockingbird)里面,律师和他的女儿在面对一群愤怒的“暴徒”的时候,他的女儿认出了人群里的Mr. Cunningham:

Don’t you remember me, Mr. Cunningham? I’m Jean Louise Finch. You brought us some hickory nuts one early morning, remember? We had a talk. I went and got my daddy to come out and thank you. I go to school with your boy. I go to school with Walter; he’s a nice boy.

Cunningham先生,你不记得我了么? 我是简.路易斯,有天早晨你给我们带了山核桃,你记得么?我们说过话的,那时我叫我爸爸出来谢谢你呢。我和你儿子一起上学,我和Walter一起上学,他是个好男孩。

说完这些,那个被认出来的人就带头散去了。没错,要是被认出来,人就容易怂了。

我们假设“有关部门”的一直都很友好,不会威胁或者监禁或者殴打那些发出不“和谐”声音的人。假设一。

另外的一个事情就是刚刚发生的,CSDN 600万用户名密码泄漏事件,这将会是个很大的事件(密码是明码,造就几百万痛苦的人)。肯定有人在这个事件中觉得可惜,可惜不是实名制,要不然,这个泄漏的信息就完整多了,干起事来也就顺手多了。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次泄漏不太成功,还有不少缺憾。

好吧, 关于网络实名制,我们的另外一个假设是:假设实名信息不会泄漏,也不会被销售。假设二。

可是现实里,法律在阳光里往往只是为了晒出个影子。在不健康的法律制度(主要是裁判不按规则吹哨,政府不守法)里,法律往往成为谋利的手段(赚钱最好的方式不是什么房地产,股票,投机,诈骗,偷抢,这些都是稀薄的浮云,最好的方式还是根据法律条文来赚),就比如说,成立反贪局,根据什么什么法律狠抓贪腐,那结果可能是贪官要贪更多以应付反贪局的胃口,那些被抓的可能是太过于自信, 不想来事的,我是市委书记呢,你们反贪局还要听我的。政府在守法方面只靠自觉。上面所说的两个假设也仅仅是假设。

我是说,我对网络实名制持反对态度,我宁愿容忍源源不断的“谣言”。只要允许足够多的人说话,谣言会自清。如果没法控制好闸门或者没有闸门,就不要围水库;偶尔的洪水很快就过去,一个烂水库将祸害很久。

不假思索的罪恶

话说,那些日夜坚守陈盲人@光@诚的村民,支撑他们的除了钱应该还有其它想信念吧,而那些信念我猜测是不加思索的;虽然人各有不同,但我觉得只要稍加思索,虽然不至于他们会对陈盲人@光@诚善待有加,至少也不至于加害于他—-人的良心大多是一致的。

再说,那些给艾先生捐钱的人,他们恐怕都认为自己是正义的吧,捐钱对他们来说是义不容辞的。但我怀疑他们是否有过思索;我当然不会恶心到觉得他们想的和我不一样就认为他们没有思索,我只是怀疑他们是否有停下来想一想,想想这个事情到底是什么回事。

看守陈盲人@光@诚的人大多是普通的村民,也许有他的邻居和亲戚,他们在平时是父母的好儿子,是好老公和好父亲或者好兄长,是热情的朋友,是辛勤的汉子。不出这个事,他们也许在家里备好热茶并在村口作揖欢迎你去他们家做客呢。

给艾先生捐钱的人,大多也是无名的普通人,也许有我们的亲人、同事、同学、朋友,他们不是什么万众瞩目的人,勤恳工作赚钱养家供房子,也为油价菜价上涨而忧心,是个球迷或者也爱看肥皂剧。

没有人去问问他们那是在做什么,让他们真正的停下来想一想,他们即将做的是否是他们该做的真正要做的。不假思索的听从某些声音, 是危险的;不是说会让自己陷入危险,而是说会让自己变成一个危险的人,对别人有危险对社会有危害的人。那些不假思索的“正义”有可能是伪正义、反正义。

那些不假思索的普通人,是罪恶的力量,也可能是正义的力量,要看是什么人掌握了他们。我是个普通人, 你也可能认为我是个不假思索的人。

卑贱的忧虑

今晚和羽聊起以前在学校时候的事情。我们觉得我们曾受过的教育确实很狗屎。

语文学了那么多年,会写文章的人也没几个;你可以说语文课的目的不是教写文章的, 那为何要学那么多年(12+)?会读,会写,会基本的表达,就可以了。有志成为语言学家或者作者的人才应该深入的学习研究,一般的人大可不必,太耗费青春了;我说还不如让学生们在草地上打滚来得值呢。想想那时候学习语文的方式,简直太恶心了。语文课也许不仅仅出于语言的目的,而是出于政治教育:让小孩们知道如何才是政治正确的—-这从写作文的模板上就可以看出来。而政治正确往往附带了虚伪的人性—-因为这个正确的政治缺乏人性;我们小时候, 谁没有写过虚情假意的文章呢—-可以大胆的说,那些虚情假意造就了今天很多人。

说起大学,我之前已经多次肯定过大学的功用:虽然没有什么明确的收获,但却是造就了今天的我。但我不会否认大学的课程是非常的狗屎。我问羽说, 还记得微积分是什么东西么?我们都想不起来了。我并不是说微积分这门课是狗屎,而是怀疑我们是否应该花那么大精力去学习这个东西。羽说现在大学里少有水平高的老师。这确实是,但我觉得这不是问题所在,问题在于这个大学教育本身。大学已经成为一个大技校,干嘛不叫技校而叫大学呢?这是称谓上的错误。在大学里, 我从来不是个好学生,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我也不觉得是羞耻。一门《概率论》考了7次也没过(第六次考了20多分,第七次算是过了,那肯定是因为老师同情心泛滥的缘故),什么《网络综合》、《传感》,对我而言简直的是经书—-不知所云,当然,这是我的问题。在大学里,我没作过弊, 但还是掌握了一些考试技巧, 其中一个是:要尽量把试卷填满—-这样,富有同情心的老师才能施展他的同情心,要不然想给你分都没法给。

我应该是我们班里最失败的人了, 没有之一;对于这个状况,我只能无奈的承认。而这样的失败, 我不认为和我以前的成绩不好有关系。人生有很多选择,而这是我的选择, 是我选择了失败。只是, 我不想做这个狗屎教育的牺牲品。

前几天, 我听到楼下小学的广播里提到“日本帝国主义”,心底不免一阵悲哀与忧虑;后来又看到“桌长”, 加深了我的这种感觉。仇恨教育是下等的教育啊,我们的教育者为什么还恋恋不舍呢?“桌长”,唉, 算了,虽然我不确切的知道这是什么,但我心里告诉我:将来我有了小孩,不能让他在这样的学校里读书。这是没文化的体现啊。你们在意这个么? 你们愿意让你们的孩子在这样的学校里接受教育么?

我是个卑贱的人,只有卑贱的忧虑。

吐槽

I
想给淘宝认真的提个建议,愣是找不到地方提。我在找一个千兆的小交换机,我在淘宝里选择了“正确”的过滤信息:1000Mbps,但列出的结果中有很多100Mbps的,这确实很影响购物体验。有的人为了提高曝光率,想方设法不择手段,这就是其中一个例子,店家把他的100Mbps交换机放到了10/100/1000Mbps类别里面去了。我想投诉或者举报这种不当的方式以提高买家的购物体验,但费了一番功夫还是找不到举报的地方,看来是我是没事找抽型的。

II
今天看到新闻,香港今年也会有每人6000港币的居民福利,同时有规定:明知不符合领取条件而冒领的,一经发现最高可判刑14年。我为这个叫好。去年深圳闹出了身家几百万的人作假申请经济适用房,而被曝光的人没有受到任何处罚。这种“赢了大赚,输了也没什么损失”的赌博谁不愿意赌上一把呢?后来好像对这种行为做了一些处罚的规定,虽然我不确定,但我就是觉得他们的处罚肯定不重而且也还没有人受到过处罚。对这种人, 应该规定罚款100万,判刑12-15年;不然无法体现对他们的爱。

见闻

I.
昨天吃早饭回来路过楼前的小学,听到他们在有关读书月的广播里提到“日本帝国主义”。

II.
下午去南山同学那里,看到一个刚放学的小孩,他胸前挂着一个牌子:“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