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会骑摩托车了

十几年前,我第一次骑摩托车。那是十哥的一辆几近报废的无牌摩托车,在他们给我讲了几分钟后,我就能开动起来了,没有试也没有练,开动起来后就上路了,从乡村公路一直开上国道,摩托车开起来真是容易啊。不过上国道后不久我就被警察逮住了,看到警车紧张,一紧张把摩托车弄熄火了,熄火了就紧张了。那个警察过来直接拔了钥匙。犯了两条: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从那以后我再没有骑过摩托,直到今天。

前几天回来,我问嫂子会不会骑摩托,她说会了,就是不敢搭人。我暗暗告诉自己这几天要把摩托学会了,要不然出行很不方便也尴尬。前些天一直忙这忙那,学骑摩托的事就一直耽搁了。在离开的前一天,今天,完全的没事。中午时把摩托车推到门外,逮住隔壁的小伙让他教我骑摩托。他说很容易,尤其是像我家的铃木女士摩托车。他上车给我演示了一下怎么操作,就把车给我。真简单,第一把就很顺利,稳稳的开起来了。我在队里来回的骑了几圈后,就开到二级路上,也拐到乡村泥巴路上,来回55公里。

回来后,他们让我试试搭个人,我搭上隔壁的小伙,开动之前特别交代他小心点,毕竟是第一次搭人,到底什么情况完全没底。于是搭着他沿着红水河边的二级路开出十几公里。河边风景不错,我想以后要是有远方的朋友来,我一定要带他们去那里看看。深绿的河水静悄悄的,铁索桥摇晃晃的,河边的小镇小巧而热闹。真好,今天竟无意的到达那里。

我又会骑摩托车了,今天感觉不错。

江湖里我的传说

小弟我不在江湖已很久,江湖里仍有很多我的传说。

传说一,我要找18岁的姑娘结婚—于是她们问我想找村里的还是镇上的;

传说二,我哪年差点结婚了—具体哪年我也不知道呢;

传说三,哪年我回家时正房间里乱扔钱,花花大钞散落整个床上和房间里—我放钱是比较随便,但这样做我也觉得太无趣了;

传说四,我正深圳开厂,赚很多钱—于是他们问我借钱建房子,或者问我能不能到我厂里干活。

走动了一下,知道很多我都不知道的事呢,看来以前走动是少了。想来江湖中肯定还有很多我还没有听说过的传说。我也可以想象那些为人所津津乐道的名人轶事是什么回事了。

工地日记: 第三天

三月二十九日,我和堂哥一家去东兴市玩。在工地的路口,在密雨中等了很久,才等来去东兴的过路车。那条路坑坑洼洼,不过路边有些景致,估计骑自行车的话是很不错。

到了东兴,一行人边走边逛的从车站向口岸进发。到了口岸才发现,传说中的花20块钱办个通行证就可以过关玩一天的政策早在2005年就停止执行了,现在官方唯一承认的就从中越友谊大桥上出关,是需要护照和签证的。

去找越南食品,发现是有点忽悠了,全是米饭套装,平常不过,看不出哪里是越南食品,于是作罢。没什么可玩的,直到我看到绿头盔。买了一顶二十块的,头盔上有越南军军徽或者是国徽,记不清了。我喜欢一本正经的,表演。买下之后我就戴上然后到处走,表情镇定而严肃。还别说,还真能忽悠人,路过不少越南摊贩时候,他们用越南语跟我说话,我总是笑而不语。然后他们好像又问我是不是越南人,看来我表演太初级了,我看起来像是越南人,但又有不像,令人生疑。

我们一行人沿着河边走,我严肃的走在前面。北仑河上除了友谊大桥,还有很多通路,河边有很多小码头,有的被堵起来了,但看起来是象征性的,河面上船来船往,交易无阻。在一个热闹的码头,有船走有船停,有人搬货有人嚷嚷,我想更近的看看他们在做什么交易,于是快步走下码头,直直的码头上。这时我发现,两个之前在岸上的人飞快的跑回他们的船,看着我对船上的人说了什么话,掌舵手的家伙马上把船驶离岸边,往下游开出几米却不走远,只是看着我,指指点点嘟嘟哝哝。其它的船也停下手中的活警惕的看着我。可能我是个陌生人让他们害怕,但我想应该不至于如此,那里有游客来来往往,路过的陌生人每天几十几百个,要是每个都这样他们还做不做生意了。在我看来,他们的交易是“非法”的,就是法律意义上的走私,但在官方层面是默认其存在的。我那天出现所引起的恐慌,他们应该误以为我是什么人物,可以制住他们的人物。但实际上我就是个路过打酱油的。

这是那天在东兴唯一好玩的事情。我们三点多回到工地。我买了一顶头盔(20块),一瓶劣质香水(16块,是西贡小姐的劣质版)。后来回来的时候,这两个东西都扔在工地了。

回到工地后,才知道工地被停工了。有人来检查,发现了不少问题,于是要停工两天。又有三根大梁被运走了,附近的那座大桥(好像叫黄沙河大桥之类的)铺桥梁的工作应该已经做完了。工地停工,工友们没事干,于是相约一起去看看那座大桥。也邀我同行。

走了十几二十分钟,大家就到了那座大桥,铺梁的工作确实已经做完了,爆竹也放过了,桥梁上下散落着红色的纸屑,可以想象那时可能的热烈场面:大家可以收工回家过清明了。有几个工人在拆卸设备。跟进的队伍已经在忙碌,焊枪四处闪耀着火花…

晚饭后,我一个人坐在工场里,灯光明亮。后来侄子阿定过来陪我聊天,后来又来了一个工友。聊着聊着每人手里多了瓶啤酒,后来又加了一瓶。阿定说他也想出来闯一下,我表示支持。年轻人应该勇敢一点的。酒还没喝完,就有人来招呼我们去吃青蛙,晚上有人去附近的水洼里逮了些青蛙,有一大盘。他们说那不是田鸡,田鸡现在还没有出来,不过我吃不出来,我不懂。

工地日记: 第二天

那是3月28号,早上起得很早。七点多的时候,工地上已经开始忙碌了,有的吃了早饭,有的没吃,就开始干活了。我吃了一大碗面条,然后也到工地上去了。我没有帮忙,就是到处看看,看看他们怎么干活。有的活轻,有的活重。到处看了一会,我就爬上工地后面的丘陵,这个丘陵被工地咬掉了一大块。丘陵上长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树木。我就坐在高处,看住下面的忙碌。

为了生活,我们都要重复的干着无趣的事情。看着他们每天重复的扛着钢筋、装模板,不知他们有没有感觉到成就。一座大桥,一条高速路,就是由他们一日又一日的劳作而成的。他们付出体力和时间,换取养家糊口。我们也是这样的吧。

不自觉间,我躺在树林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饭后,我一个人沿着尚未修好的高速路基往前走,我要去他们说的前方的一座大桥,他们做的大梁有一部分就运往那里。那个大桥用了54根大梁,当高速路建好了以后,一辆飞驰而过的小车在桥上通过的时间也就是3秒钟,这条山岭中的高速路,有多少条那样的大桥呢?

回到工地的时候,大桥那边的人正好过来搬走一条大梁。我很是好奇,这个100吨的大梁是怎么搬走的,所以就一直在等着他们开始搬动。我堂哥叫我和他一起爬上龙门吊,他操作一会之后就下去给大梁套上钢索,叫我自己操作一会。我有些紧张, 毕竟从没有操作过那个庞然大物。后来发现其实也很简单,不外乎向前向后向上向下,比开遥控小车要容易。不过开这个要很小心,如果不小心让大梁倾覆,大梁就废了,想想大梁其实是个贵重的东西,说贵是说它价值15万,说重是说重100吨。

搬完大梁后,跟堂哥骑摩托到附近的那梭镇上,晚上要喝酒,他要买点东西。那梭是个小镇,买不到什么好东西,最后也就带了几条鱼和半只烧鸭。

工地日记: 初到工地

27号下午两点到达防城,我同学阿元开车带我们逛了一圈防城港,然后把我们送到工地。工地离防城三十多公里,离那梭镇六七公里。工地在一片丘陵间,离公路也不远,附近零星分布着农家。这里是防城港到东兴高速公路四标段的大梁预制场,在这里制作30米、25米、20米的大梁。

在阿定的指引下,我们顺利的来到工地。阿元很快就开车回去了。堂哥带我到工场里逛了一圈,同时简单的介绍了大梁的结构和制作流程。一根30米的大梁大概100吨左右,包含混凝土37立方米,钢筋15吨左右,造价15万左右。

一根大梁涉及很多人,堂哥这里有25人,除了钢筋那块,其它的都是这些人干。这些人分几组,每组做一个流程。每个流程要干几个小时,每个流程每人能有100块左右,具体多少要看多少人干活,人少就分得多一点。

晚饭时喝了点酒。晚饭后他们要浇筑一条30米的大梁。我也去现场旁观。六个人,各司其职,井然有序。搅拌混凝土,运混凝土,操作龙门吊,放混凝土,操作振荡器…

我看见

前幾天, 在家裡憋得慌,騎行了兩三天,小環繞了一下深圳。第一天到惠陽,第二天到東莞黃江,第三天從黃江回到深圳。那幾天正趕上天氣好, 晴空幾百裡,陽光火辣照,回到深圳,感覺臉上的皮都曬熟了。

這一段行程中,給我印象深刻的地方是在深莞惠三角地帶。很難想像,幾公里外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乾淨整潔人潮洶湧,而那個三角地帶感覺比我老家還爛(他們應該還是比我老家的富有)。沒有一段像樣的路,坑坑洼窪,不是鋪着一層塵土就是一潭泥濘,有些慘不忍睹。在那裡, 人們種菜,種草莓。

深圳附近的河流小溪,現在都統一叫一個名字了。都叫黑水河。在地圖上, 你能看到很多藍色的流域, 但實際上,水都是黑色的。我不知道, 那些人們如何坦然的面對這些黑色的液體。

我看見很多, 在夜幕下, 蹲在馬路邊,帶著編織袋和水桶的工人。在昏暗的路燈下,那張迷惘的臉。他們在等待離開,到另一個地方或者離開這個鬼地方滾回老家。可是,哪裡又會更好呢?我好像明白那種迷惘, 又好像不明白,畢竟那不是我,怎能真切。

我看見很多,在餉午後,烈日下,成群結隊站在露天的公交站台上的年輕人。我真想去問問他們過得好不好,想知道他們對未來有什麼想法或者根本沒有。過不了多久,他們或許將會被機器人取代,他們中很多人將成為那些迷惘的離開者。我有些同情他們,大多他們只是為了生存。他們也許可以長時間的加班,但有誰能夠激發他們更多的潛能呢?有時候, 我相信很多東西是注定的。

因為, 只有注定的是不需要也是無法解釋的。

回到深圳後, 我看到在不少大幅的廣告牌上,斗大的字寫著“來了就是深圳人”。這樣的廣告真是太放肆了。毫無真實性,真是讓人反胃,要是誰人較真起來,應該對這個廣告提起訴訟。政府當然希望來了的人都自我感覺是深圳人,為深圳心甘情願的做貢獻;但官方又不承認你是深圳人,也不給你作為深圳人事實上的一點點好處。你若是對深圳有好處,政府允許並鼓勵你自我感覺一下;對深圳沒什麼好處或者沒有什麼明顯的好處的,時不時來個什麼清除。

故意的臟比無意的臟要臟一些麼

馬布里打球有點臟。先不說故意還是無意,故意的臟是臟,經常性的無意的臟也是很臟吧。但沒有人說他什麼,那反而是激情的表現。宏遠的球員被激怒了,就說他們是故意的臟吧, 該怎麼說呢,故意的臟比無意的臟要臟一些麼?描染的黑色是黑的,天然的黑色就不是黑的麼?

還有一個問題是,旁觀者如何判斷是故意還是無意呢?很多時候,恐怕很難。他們在場上,他們就是剎不住。

书事

很久没有在网上买书了,也很久没有用Kindle看书了,书城的积分卡也一直没有用过。除了某些特别的书,我现在一般直接从书城全价买书。离深圳最大的书城一公里多,经常去逛,看到了就买回来了。或者,在网上看到的书,也直接去书城买了。

我今天跟孙说,一本书也就一份快餐的钱,这个钱可以不用省。网上买也就打个七折,早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八天才能收到,那样的读书很无聊。可能,我花钱一直是大手大脚,不过在买书这个问题上,我从不责怪我大手大脚。

人的意识,猪的意识

为什么没有人认为猪或者树是有意识呢?我们总是认为人类是唯一有意识的生物,这是愚蠢的自以为是吗?人类是否真的是这个星球或者世界的主宰呢。当你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事实上并不能说明你是最棒的;只能说明你参加了比赛并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胜过其它参赛者,仅此而已。

我们喜欢把不知道的当成不存在,而不是承认不知道。为什么断定树和猪没有意识呢?当然,它们也许不太可能有着和人类一样的意识(否则它们就是人类了吧)。没有和人类一样的意识,就是没有意识么?这可以算是人类的愚蠢吗?

如何为学呢

雖然我每天都要做一些和學習有關的事情:讀聖賢書、讀英文書或者翻譯一段英文、或者也讀一些能擴展思維的書,但我還是覺得時間不夠,只是因為我要看的書要學的東西太多。當然,如果一整天的看書學習恐怕也受不了,效果也不會成倍的增加。多長時間合適以及如何才能充分利用這個時間是對我的一個考驗。

我讓姪女每天背幾個單詞,累積了十幾個單詞,快一周了也記不全。這是被迫學習的成果。我希望她能她同學們不一樣,我跟她說學歷不高沒關係,但要堅持學習。只是目前她還沒有主動學習的願望,當然也沒有這方面的行動。可能是我太過著急了,畢竟她還太年輕,而且學習什麼都不是件輕鬆的事情。我也是過了很久才想起,要是我十幾二十歲時,能有人在學習上帶我一把,那該是多麼幸運。

突然想起一些人跟我說過"有什麼用?" 那是些急功近利的人們,如果看完一本書就能提高10%的收入,他們肯定是願意看書學習的。但如果沒有馬上看得見摸得著的結果,你確實無法回答他的"有什麼用"的問題,他當然也就無動於衷。我們就像漂在海上的一條船,他們說你根本不知道前面是什麼地方,划船有什麼用,他們只有見到陸地了才想起要划船或也根本不划。

我一直相信我是個有大志的人,在這個時候也還是相信的。也相信我有實現信念的毅力,只是火候還不夠。

趣事两则

I
之前一直使用的是我自己花三天时间编写的在线进销存系统,由于功能少、性能低,年后就想着鸟枪换炮。几年前曾有试用过金蝶的在线进销存,那时觉得使用起来太麻烦就放弃了。前阵子我联系了金蝶的业务员并重新开始感受他们的产品。结果还是很让人泄气,复杂,太复杂了;而且在线版还不支持扫描枪,和几年前一样。我跟业务员说,不支持扫描枪这个事情我是无法接受的。于是我跟她咨询了下桌面版的,桌面版固然是支持扫描枪的,但桌面单机版的价格是2800多,联机版三用户的价格是6000多。感觉他们就是专门吓人的。

今天她又来电话问我在这个问题上有什么想法。我说我已经用了一个盗版的软件。但我没有说是哪家的。老外的软件感觉就是比较简单,但够用。

II
今天带侄女去附近的医院,看了医院的介绍才知道,这个深圳北大医院可能是深圳最好的医院之一(以前叫深圳中心医院,后来与北大合作,就改名为北大医院了),看起来也不怎么起眼,而且还天天路过。我发现一个现象,去医院看病的人比去银行存取钱的人多多了,熙熙攘攘,蜂拥而进。医保是个好事,也是个坏事,我在想要是生病不花自己的钱,是不是会让更多的人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呢。我有好多年没看病也没有吃药了,我不敢肯定这和我坚持锻炼身体有关系。

我们今天挂了一个专家的号。她说我侄女小腿上的斑"就是那个…火激斑,不过现在都不这么叫了,现在一般都叫…",我接过她的话说,"是叫热激红斑吧"。她很是惊讶,说:"咦?你怎么知道这个?” 哈哈,小弟我,也是有练过的哟。我跟她说,我自己查到的。看来,搜索引擎是个有用的东西,会搜索还是很重要的,而且提前做点功课是有益处的。我们出门离开的时候,她好像又唠叨了一下这个事情,"竟然知道这个"。

产品编码的使用感受和升级

之前制定的编码规范,在使用过程中遇上了问题。之前使用的是方案一:类别+品牌+产品型号+特性。经过数天的使用,发现如下一些问题:

1,编码是便于机器识别而定的,不需要人去识别和记录, 因而其编码规律和其编码的意义都显得不重要。

2,因为编码是有意义的或者部分编码是有意义的,在分配编码的时候遇上了困难:这个产品是什么类别,这个类别该分什么编号,这个品牌该分什么编号,这些问题很让人费神; 而且,维护这样一个种类繁多的表很容易出错。

3,这个方案有明确的边界。我不喜欢这样的事情。

所以,我决定推倒重来。决定选用方案二:连续数字编号,无意义。全数字,7位,类似1000212。本来想5位,但5位边界明显, 所以还是要7位吧,百万级的。反正不占地方,也不用记。

读书笔记: 学者大不宜志小气轻

学者大不宜志小气轻。志小则易足,易足则无由进;气轻则以未知为已知、未学为已学。

这是朱熹的《近思录》为学篇的最后一条。大概意思是:在学习这个事情上,我们很不应该“志小气轻”。“志小”则容易满足,易满足就没有前进的动力;“气轻”则把不知道的当成知道的、把没学过的当成学过的。

是所谓:志小者恒自画,气轻者多虚夸。又谓:志小则不弘,气轻则不毅。

人类愚蠢的感受

I 关于愚蠢

正如我们所知道的, 911灾难确实的发生了。但如果,有人在911之前做了些许努力,那么911是可以避免的。我们从现在来看,那个能避免911灾难发生的人必将是个伟大的英雄。但有个矛盾是,因为他的努力避免了911的发生, 因而人们也感受不到他的伟大。伟大的故事在默默的发生,人们却无法感觉到。

再起个例子说,在列车通过之前1个小时,一个“非法”穿越铁路线的人发现了轨道上的一个小故障(比如轨道上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这个故障很可能导致列车脱轨,他顺手的把这个故障处理了。我们可以说他救了几千个人的生命,他是个英雄。但没有人知道他,而他有可能被铁路巡警拿去训话。火车上的人也不会感受到他的存在,因为事故没有发生,危险也好像从来都不存在过。

出了事故,忙里忙外的人才是英雄。这是我们一个定势的观念。又想起一个例子,假设有个人,他的能力不是问题,他能化解某人被捅一刀的危险,也能把受伤的某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医院。我想人们交头称赞的肯定是送医,而不是化解。人们对于“把危险化于无形”的感受肯定没有“在危险时挺身而出”来得深刻。这是人类常有的愚蠢。

II 关于意外

前几天,泰山出了个事故, 死了个人。人们对于这个事的思考与评说,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他们说,事故的原因是12345,比如说俱乐部成立时间不长、领队经验不足、队员们是乌合之众彼此不熟悉、装备不足……我跟他们说,这些都不是问题。死去的人, 总是该死的。她说要下撤,随后却改变主意乱跑迷路,这才是问题的所在。这是个意外,死者本人也没有料到她会反悔之前的决定,别人就算料到也没什么好办法。 我们总能为意外找出很多原因。但其实找到是一堆狗屎。“事后聪明”也就算了,人们事后都能不聪明,唉。

意外总是无法避免的,因为我们无法感受到已经被避免了的意外;我们感受到的全都是已经发生的意外。